审讯结束。
萧弈想了想,向周行逢道:「你用刑吧。」
「好,使君也看出那小子不老实了?」
「说着兄弟义气,却在被捕的第一时间就招出了高怀德?我不信,事到如今还遮遮掩掩,也许他还有手段。」
周行逢道:「我来审一审就知。」
萧弈点点头,自转去另一个牢房见申师厚。
「使君,你真的要将这案子揭开吗?」
「不然呢?」
申师厚已换上了满脸讨好之色,苦劝道:「使君英明神武,岂能不知此事揭开了对使君有百害而无一利啊?如此大案,仅凭我一人岂能办成,使君可知转运使司中有多少人参与?朝中还有不少重臣也收了下官的礼,你一办,转运使司便要停摆,到时,陛下如何想?王相公如何想?往後朝堂百官谁还愿意与使君你共事?我也是一时糊涂啊。但请萧使君看在我与王相公是同乡旧友的份上,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。」
萧弈不语,只是冷笑。
申师厚也乾脆,一掀前襟,拜倒在地。
「使君若气不过,将一切罪过推到米福德头上,就以他结案,如何?如此,既不涉及转运使司,亦不驳王相公的颜面,不耽误陛下交代的差事,哦,还有我得到的所有银钱,愿悉数奉於使君。」
「你在威胁我?」
申师厚磕头道:「不敢,不敢,下官只是想凭藉一点聪明才智为使君略尽绵薄之力,想来,使君欲助三郎,故与李洪信联手,下官虽不才,但比李洪信更好用,若使君愿饶下官一条性命,下官愿赴汤蹈火,再所不辞。」
这老无赖,脸皮搁得倒是极快。
但萧弈知道,此人是王峻的同乡旧友,只要过了这一劫,岂可能真心为他效力?
「我先问你,你们的所作所为,高怀德知晓吗?」
申师厚眼珠一转,道:「当然。」
「是吗?」萧弈道:「可你原打算让高怀德背这个罪名。」
「那是因粮草遭劫之後,我觉得高怀德办事不利。」申师厚道:「至少,郑麟是有收买高怀德的————」
正当萧弈还在审讯,张满屯匆匆赶到,低声禀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