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遵诲急道:「使君!还请————」
萧弈换上了不容置喙的语气,道:「带他下去。」
很快,董遵诲便被带了下去。
想了想,萧弈招过周行逢、杨昭勍、康审澄等人到堂中商议。
「使君,恐怕有诈。」
周行逢道:「依我看,根本不可救援高怀德,必是他见事情败露,设计引诱你,打的还是杀人灭口的主意。」
「贼配军虽为人狂傲,话倒是不糙。」张满屯也道:「高怀德这厮本就没有几分忠心,偏袒他兄弟、偷朝廷的粮食很有可能,使君犯不着为这等人蹚浑水,万一着了道。」
杨昭勍道:「使君,末将也是这个意思,不救他无过,救他却有风险,又何必吃力不讨好?」
萧弈又看向康审澄,道:「你呢?」
「末将亦认为,不必救高怀德。」
「你们说的有几分道理,可我有几个疑点不明。」萧弈道:「高怀德摩下有董遵诚这般的忠义之士,那此时被围的六百禁军就没有人忠肝义胆了吗?不救高怀德一人无妨,难道要放任六百禁军将士死於伪汉之手?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
萧弈继续道:「我先与诸君表个态,陛下既任命我为都转运使,但有贪墨粮草者,我必要彻查到底,不管是任何人,都绝不姑息!高怀德若参於此案,设计诱杀我不成,便可能逃入河东,我绝不容许。故而,此番我决意前往,他若有罪,我便亲手捉拿他;他若无罪,那救援同袍,岂非我大周将士应该做的?!」
「喏。」
堂中几个将领抱拳应了。
萧弈犹嫌不足,环顾着他们,问道:「为何应得如此小声?怎麽?你们都怕了?河东游骑不过千余人马入境,就把你们吓破了胆?」
「没有!」
都是跋扈惯了的武夫,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激将法。
张满屯当即嚷道:「论杀敌,俺就从没缩过脑袋!」
周行逢冷笑道:「怕个屁,使君这般说,未免也太小瞧我了。
「你们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