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未亮,屋中已点起烛火。
萧弈打了个哈欠,由张婉帮他换上一身气派的官服。
「郎君今日要到陕州府衙开堂审案,一会用了朝食便直接过去吗?」
「还早。」萧弈道:「前衙还有些公文需批覆了,交还给明远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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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待妾身稍後先整理好,再过目不迟,何须郎君这般辛劳?」
「不是我想辛劳,明远兄近来心情不好,若批覆得晚了,他必定又要唠叨。
你也知道,他那人对我处处瞧不过眼。」
「依妾身所见,李先生以明镜自居,故而鉴郎君之得失,严苛一些也是常理」
。
张婉低声说着,为萧弈系好玉带,上下打量着他,眼眸一亮。
「好了,郎君真俊。」
萧弈顺势揽过她,道:「你呢?是镜子,又是贤内助?」
张婉大羞,埋首到他怀里。
须臾,她拍了拍沾在他胸膛上的脂粉。
「妾身得去瞧瞧李娘子可曾起身,给她送些吃食。」
「好,今日断了案,我也能清闲些。」
「那————妾身等郎君回来。」
说罢,张婉一扭头,提着裙摆跑掉了。
萧弈自去了前衙。
他本待到官廊批覆文书,到了却发现典薄房还没送来,乾脆亲自过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