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训欲言又止,最後一仰头,显然还不服气。
既然不能劝他「你就对我服气吧」,萧弈也就随他去。
公事能推进就是,余事早晚会有分晓。
简单批阅了文书,很快到了辰时。
萧弈准备出门前往州府衙,侧门处,李昉带着一顶轿子等在那。
「给我备的?」
「不错。」
「天热,坐轿子太闷。」萧弈道:「我骑马去就好。」
「你审案是循法度,出行自也当守礼制。这顶轿子是我向节度使借的,对应着你的品秩。何况你若骑马,这身官服皱了,在百姓面前成何体统?还有这些信印、文书,乘轿才好带着。」
「好吧。」
萧弈第一次开堂问案,决定就听李昉这个狗头师爷的。
在轿子里坐下,果然不自在,闷热、拘束,权当有威风吧。
到了府衙附近,能感受到外面的热闹。
来观审的大多都是行伍出身,故而对贪墨军粮案感兴趣,大声议论着,挥斥方道。
「照俺随军多年的见识,真个要办,早就一刀剁了,这般擂鼓升堂的审法,十有八九是要给人寻活路哩!」
「有道理啊,真要办,哪有这麽麻烦————」
忽然。
一声梆响。
「大周检校工部尚书开国县男、忠武将军、朝散大夫、行营都转运使,萧使君驾到!」
「回避!」
随着喊声,长街安静下来,轿子缓缓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