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溺水者抓住浮木,申师厚目光中燃烧起炽烈的求生光芒。
光芒达到顶点时,散出生的希望与喜悦。
同时,周行逢动了。
只见周行逢腰身一拧,积蓄的力量轰然爆发,大刀带着戾气重重地斩下。
「噗。」
申师厚没有惨叫,似乎是不知道痛。
残躯砸落在地,发出重响,表情抽搐,却带着呼救时的兴奋。
下一刻,死在了最兴奋之时。
周行逢脸上绽出畅意的笑。
萧弈回头,恰见王峻重重勒住缰绳,骏马人立而起。
「萧弈!」
马蹄砸在夯土上,王峻没有下马,一言不发,以威严的眼神看来。
萧弈坦然迎上那似能杀人的目光。
他知道,目的既已达到,他该见好就收,该由他主动给王峻打个招呼,否则就欺人太甚了。
可这一刻,他心情放空,脑中什麽都没想,甚至没想出迎王峻的说词。
他就站在那,像一个面对长辈到访,却不打招呼、没礼貌的无赖。
长街陷入压抑的安静。
直到,萧弈听到身後响起靴子踩在血泊中的轻微「啪嗒」声。
是李昉走上前来。
「恭迎王相公钧驾。」
李昉并没有解释冯彦昌、申师厚之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