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次日,萧弈起来,独自披了衣衫,往前衙处置公务。
还未到官衙,他便见有一个人影在廊下徘徊。
走近一看,是向训,神态举止与平常有些不同,多了些局促。
「使君。」向训压低声音道:「下官可否单独向你禀报?」
「进来吧。」
进了公廊,向训关上门,神态恢复了几分镇定,道:「使君不问昨日王相公留我说了什麽?」
萧弈道:「他无论留你说什麽,都是故意做给我看的,让我猜忌你。」
「使君真有宰相气度也!」
向训感慨一句,拱手道:「他与我言,朝廷有意罢免使君,他建议让薛副转运使代替使君的位置,欲保举我为副转运使。」
「那你是如何想的?」
向训道:「今日来向使君禀明此事,便是下官的心意。
,「哦?原因呢?」
「下官自诩眼界不凡,此番王相公必不能罢免使君。」
「何以见得?」
「粮草转运为军国大事,不可徇私情而忘公。陛下英明,岂能连这种道理都不知?王相公做事太过自以为是,倚仗旧日恩眷,为包庇申师厚竟敢枉顾纲纪。
我敢断言,陛下能忍他跋扈一时,容不了他弄权一世。故下官不敢受王相公保举。」
萧弈有些诧异,心中暗忖,向训先投知远,再投郭威,眼业果然是不凡。
「将军!」
恰此时,张满屯急匆匆赶来,道:「将军,圣旨到了!」
向训神色一变,搓了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