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监官一指陶谷,叱道:「我看你长得不像商贾,像个盐枭。」
「我像个盐枭?」陶谷一愣。
王提举怒而拍案,骂道:「姓孔的,别在这胡搅蛮缠!」
孔监官道:「我看是你胡作非为,近日已兑付了多少盐?今年各路官盐的配额尚且不足,届时百姓用不了盐,你担得起吗?!」
「休拿百姓说事,兑付的盐难道不卖给百姓吗?!」
「那也有先来後到、轻重缓急,若盐不够,当匀着各处,而不是紧着替转运司办事的商贾吧?」
王提举喝道:「军需所急,你百般阻挠,是怕我大周打赢这场战事不成?!
孔监官反唇骂道:「我看你是借着李使君的鸡毛当令箭,中饱私囊!」
王提举大怒,吼道:「此处是榷盐司,容不得吃里扒外的内贼!」
「解州尚有法度!容不得你上下其手!」
「.9
两人言语交锋愈发激烈。
萧弈一时看向王提举、一时看向孔监官,渐渐发现,这二人是为争而争。
一个非要给他兑盐,一个非不给兑,最後,已经不在乎这批盐该不该兑了。
再看陶谷,抚着长须,脸上是不出所料的表情。
末了,王、孔二人争执不下,去请了一名官员来。
萧弈本以为会是李温玉,然而,来的那官员正值壮年,显然不会是魏仁浦的岳父。
「榷盐副使兼解州别驾,张崇佑。」
来人一进公廨就自报了姓名,语气沉凝,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「见过张使君。」
「都坐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