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万三,你留下。」
「是。」
李温玉离开。
花穠看着他的背影,沉吟道:「倘若那些人是把苏德祥当成郎君劫走的,此事当不是李温玉所为。」
「嗯,否则他不会把证据交给我们。」
「看他表情,暂时还未怀疑郎君不在营中。」
若不是李温玉,郭元昭就很可疑了。
萧弈接过那封信看了看。
他直觉这封信不是伪造的,该是郭元昭亲笔无误。
因那字颇丑,丑中又有锐气,感觉一般擅於仿造的人仿不出这种丑字。
「感陛下垂青,铭於肺腑,臣本寒微,深蒙国恩,万死不敢叛汉也,陛下天命所归,臣愿暂守解州,整饬盐务,安抚百姓,静候陛下挥师之日,必率百姓箪食壶浆,以迎王师,区区寸心,伏乞主公监察。大汉乾佑四年————」
後面的日期被盐水泅糊了,看不清楚,但「臣郭元昭顿首」还是能看清的。
萧弈看了两遍,问道:「子茂,你怎麽看?」
花穠道:「郎君,是否率兵擒下郭元昭?」
「倘若这是刘崇称帝时派人招降他,他当时没下决心,不是很正常吗?假若他真通敌了,他兵力不少,我们却连他有多少同夥都不知道,贸然动手,万一没处理好,解州震动,反让河东有机可趁。」
「那————是否联络王景?」
萧弈沉吟片刻,道:「你随时准备听令调兵,我先把事情查清楚。」
「是。」
出了辕门,萧弈登上沈德丰的马车,随着一众官员的仪驾返回解州城。
才入城,却有两个郭元昭的牙兵过来,道:「沈万三,刺史要见你。」
对此,萧弈并不意外,他早知郭元昭必然想知道他与「萧弈」谈了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