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知道陶谷是个人才,且不结党、不贪墨,适合在榷盐司任事?
正想着,张崇佑、陶谷已到面前,双双一揖,道:「多谢使君举荐。」
「不必如此,陛下任命你等,重的是你等的人品才干,盼你等秉持清廉勤勉,再保证酬纳法正常施行,便是帮我大忙了。」
「使君高义!下官佩服————」
当天傍晚,陶谷前来拜会,在私下里再次向萧弈致谢。
「下官闲置已久,得使君举荐,得任如此要职,实不知如何回报。」
「不必谢,并非我举荐了你。」
「使君哪怕不曾开口,下官的前途也皆因使君而得。」陶谷道:「使君但有吩咐,下官一定再所不辞。」
萧弈辛苦在解州打开局面,若关键位置上有自己人做事,那自然好。
正要开口提点陶谷两句,他忽然心念一动。
李昭宁说过的一句话浮过脑海——「你莫太信任他了,虽是我举荐,但只是为了让你应急。」
萧弈心中疑惑豁然开朗,顿生警觉。
前些时间,陶谷智计百出,几乎赢得了他的信任,可陶谷又是如何对待李崧的?
相比起来,他对陶谷的恩情、与陶谷相处的时间,还远不如李崧。
站在陶谷的立场,倘若郭威派人来问一句「萧弈在解州所为,是为私利还是公义?」
那又当如何?
即使这不是一个陷阱,郭威能主动任命陶谷为榷盐副使,就必然有强大的掌控力。
不能急。
萧弈坦然一笑,道:「曾经说过,你我之间,只谈利弊,不谈恩义。」
陶谷一怔。
萧弈拍了拍他的肩,道:「好好为朝廷办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