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难免忧心,日夜都待在城头上。
直到正月初六,他正在城头指挥战斗,张仲文匆匆赶到。
「使君,请你过去一看。」
「周行逢,你指挥。」
「喏。」
萧弈亲自跟着张仲文下了城墙。
在北城第三个马面旁边的一段城墙下,几个老卒正趴在地上,轮流附耳听缸中动静。
「就在那附近。」
张仲文边走边道:「眼下只有一口缸听到了动静,想必敌军只挖了一条,我们基本能确定地道的位置。」
「没有错?」
「都是军中耳力最灵的老卒,当不会有错。」
「我听听。」
萧弈趴在地上,将耳朵贴到大缸上。
起初,并无动静。
他静下心来,屏蔽外界所有干扰,终於,听到一阵簌簌声,是铲子凿击沙石的声响。
又听了好一会,他耳力不错,经验却不足,还是不确定声音的位置。
「是这边?」
张仲文走到一处城墙下,道:「敌军必是从此处挖过来,八个老卒都听过,认为是这里。」「堵死?」
「不。」张仲文道:「往往遇到敌军挖地道,该顺着他们挖地道的方向反挖过去,提前埋伏,等他们挖通的瞬间,全歼他们。最好的办法就是放毒烟,有个老祖宗传下来的土法子,巴豆、硫磺、草乌、狼毒、砒霜、石灰,先在地道里点燃了,敌军必死无疑。」
萧弈点了点头。
可他又思忖了一会,却是道:「不,不用毒烟,我派一支兵马全歼他们,之後杀出去,偷袭安元宝。」萧弈遂命张仲文反向挖地道,之後,招过胡凳,吩咐道:「你挑选身材瘦小的精锐百人,埋伏在隧道中,一旦敌军挖穿隧道,立即杀光他们,待听到号令,从地道杀出,配合我夹击敌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