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然。」
「如今看来,我错了,王峻没有与敌军决一死战的勇气。」
王万敢摇摇头,道:「话不能这般说,谁不想扩大战果?终究得考虑代价不是?如今这结果,是意外之喜,挑不出错来。」
萧弈不想再试探了,饮尽杯中酒,有话直说。
「若我欲追击契丹军,扩大战果,将军可敢随我同去?」
「什麽?」
「我打算趁萧禹厥退入雀鼠谷之际,趁势掩杀,杀他个人仰马翻!」
王万敢一愣,涨得通红的脸上横肉抖动了两下,双目圆瞪。
「可……军令已下,命我等归还晋州啊。」
「我路遇敌军偷袭,恕不能从命了。」
「如此一来,万一破坏了和议,如何是好?」
「破坏了和议,又能如何?」
「大周处腹背受敌之境,届时河东与契丹再次兴兵,岂非危矣?」
「北兵粮草耗尽,又遭重挫,如何再次兴兵?不让敌人兴兵,当然是靠歼敌,而非和谈。」「这……萧使君,你太冲动了……此事,不行的。」
「我已在雀鼠谷上方筑堤,截断汾河,届时水淹敌军,趁势掩杀、围堵……」
萧弈用手指在地上画出雀鼠谷的地势,将酒囊里的酒往上面一倒。
酒水冲散了沙石,带着决绝的气势。
说着,萧弈见王万敢那木讷的模样,忽然谈兴顿消。
「罢了,你若为难,我自与契丹一战。」
丢下酒囊,萧弈转身就走。
「使君,留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