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在晋州之战失去了马与长枪,今日已有了良驹,只差一把趁手的铁枪了。
萧弈轻夹马腹,奔回营前,不顾周行逢惊叹的目光,喝令道:「传令!整队!」
「整队!」
「范巳,你领探马,每前进一里,派轻骑两翼侦骑,排查谷中是否有伏兵,若遇小股残敌,就地清剿;遇大队敌军,即刻鸣金传信,不得冒进。」
「喏!」
「再於每两里设立中继驿台,专司传信。」
「喏!」
「进谷各部,一律号角为号,不得喧譁、不得离队。与南口每一刻通传一次平安旗号,断讯则视同有警,全军戒备。」
诸将齐声应喏,声震四野。
「出发!」
「咚!咚!咚!」
鼓声中,萧弈率兵驱进了雀鼠谷。
放眼望去,谷道经洪水冲刷,更显狰狞。
半尺余深的泥泞中混杂着甲胄、武器、伤马,以及各种残躯。
战马踏过,溅起暗红的泥浆,黏腻腥臭,呛得人想呕。
再往里,浮屍密密麻麻,堆积如山,或仰躺、或俯卧,肢体扭曲,伤口肿胀发黑。
不时有未死透的伤兵在屍堆中微弱呻吟。
纵是百战之师,不少士卒还是忍不住皱眉捂鼻,但无人喧譁,皆静默做事。
若有能救治的伤员,就俘虏了,若是救不了的,便一刀了结。
於是时不时响起「噗」的一声闷响。
周行逢不由驱马到萧弈身边,道:「我北上以来,听闻使君被称为「萧阎王』,心中原还纳闷,如此一个俊郎君,怎会有这般名号?今日才知没有叫错的浑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