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中,郭信潇洒地挥挥手,带着身边人出了寨,翻身上马。
「莫送了,走了。」
「去吧。」
「萧节帅,再会,哈哈哈,驾!」
尘烟在夕阳下扬起,萧弈看着,忽觉郭信像一只自由的鸟,飞回他的笼子里。
次日,王峻与郭信回师,萧弈与王彦超到城外相送。
「启程!」
「王相公靖寇安边,凯旋还朝!」
凯旋的号角高亢厚重,一声叠一声,回荡在官道之上。
眼看着旌旗远去,王彦超长舒了一口气。
「可算把王相公给送走了。」
说罢,他目光看来,道:「萧郎却没随郭三郎一同回京?」
萧弈笑道:「德升兄这是逐客啊,不想我再留在晋州?」
王彦超大笑道:「萧郎何出此言?我是遗憾不能与你共施抱负,如今还得另寻一位行军司马啊。」两人不急着上马归城,而是并肩而行,踱步在汾水畔。
远处,有两个瘦得皮包骨头的流民正在拾战场上遗落的吃食,也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的。
「晋州难治啊。」
王彦超把随身的乾粮袋丢在地上,感慨了一句。
萧弈沉吟着,道:「晋州与潞州之间的官道,依旧由我继续修凿,德升兄只需供应修路所需的钱粮,如何?」
王彦超反问道:「萧郎师出何名?」
「这条官道并不只是通往潞州,它能通往沁州,正是我的汾阳节度使辖地。」
王彦超微微一愣,道:「若无陛下之意,你万不可擅自与河东开战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