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观音却没有识趣离开,过了片刻,又问了一个问题。
「你就没想过吗?一旦开战,大辽南下,南唐也会趁机出兵,中原可撑不住……」
萧弈没有睁开眼。
他心里却在想,郭威、王峻都没有把握眼下开战,但自己似乎更有恃无恐,不惧挑起争端。扪心自问,是因受任汾阳节度使,为了抢地盘,因私利而如此吗?
不。
「因为,我比所有人都有信心。」
萧弈喃喃道:「世人顾虑、害怕、审时度势,但我不一样,我知道大势所趋。」
「什麽意思?」耶律观音问道:「什麽是大势所趋?」
萧弈与她解释不了。
他只是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回答道:「刘崇、耶律阮,什麽虫啊卵啊的,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。」「啊?」耶律观音缓缓问道:「你是说……刘崇、耶律阮,是虫和卵,会被郭威这只雀儿啄了?」萧弈淡淡一笑,并不回答,闭目养神。
「我懂了,你们中原人常说,天机不可泄露,是吗?」
只听到耶律观音自语了一句,接着,细碎的脚步声响起,她吹了帐中的烛火,终於退了出去。其实,她也没说错,确实是天机。
营帐寂静。
萧弈感觉自己睡着了,做了个有些忧虑的、不太轻松的梦。
过了不知多久,忽然,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声。
「报」
远远传来呼喊。
萧弈倏然坐起,起身,戴上头盔,掀帘而出。
帐外,夜色正深沉。
「几时了?」
「回节帅,寅时八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