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间既无仓库,也无刀笔吏,连装钱的木箱恐怕也不够,节帅还能占榷税?」李防道:「我看,我们收个「买路钱』正好。」
「我麾下皆是精兵,不用箱装、不用库藏,谁敢来抢?河东早晚有战事,将榷税留下,招兵买马,也省得日後转运。待收复汾、沁,自有现成城廓。」
「行,我来收场。」
李防仿佛无奈地微微一吁,道:「节帅说个章程便是,我与对方谈。」
萧弈道:「榷场之利,此前的奏摺里已讲得明白,中枢得三成。李谷再想搜刮,也给不了更多了。」李防道:「派了谁来?」
「王溥。」
「王溥,王齐物?」
很明显地,李防眉头一皱,不似方才轻松、自信。
「明远兄识得他?」
「嗯,他比我大三岁,官途声望却是远胜於我。」李防道:「太原王氏,名门之後,干佑元年高中状元。当今陛下平三镇之叛时,辟他为从事,随军出征。」
「这般顺遂?」
「三镇平定之後,搜得遗留文书,里头有不少朝中大臣与叛贼暗中勾结的字句,陛下打算逐一按察审问。多亏王溥直言谏阻,「魑魅之形,伺夜而出,日月既照,氛诊自消。愿一切焚之,以安反侧』,劝陛下焚了文书,安抚人心。」
「这是效仿曹操了?」
「说句不当说的,陛下若是魏武,王溥可比郭奉孝。只是他太年轻,三十岁入相,不像魏仁浦总揽全局。」
萧弈道:「当此乱世,文臣声名不显,哪比得了三国名臣。」
李防目光瞥来,道:「当朝中书侍郎、三司副使你都敢押。」
「就拜托明远兄了。」
「唉。」
李防收了云淡风轻的态度,整理了袖子,自去见王溥。
寨门处,已有许多人等着向萧弈禀报事务。
细猴与吕小二两个人混在其中,一个长得像猴,一个长得像猿,颇有碍观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