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稼用力点头。
萧弈想到赵上交来得这麽早,反应比预想中强烈,隐似事态的发展可能超出计划。
事已至此,只能继续下去。
拿起胡饼吃了几口,一块羊肉掉在他的衣裳上。
他忙用手擦了擦,想到李昭宁每日替他打点文书,竟还替他洗衣裳,又道:「前阵子没忙到,替我雇些个仆妇吧。」
「节帅,我考虑过,只是怕招了河东的细作,没敢擅作主张。」
「嗯。」
萧弈想了想,打算之後把耶律观音的差事从喂马升为洗衣。
处理了一些军务,不知不觉到了中午。
花嵇再次进来,低声道:「节帅,契丹使者求见。」
这句话说得颇为郑重,俨然当成邦交大事的语气。
萧弈感受到花嵇的信念感,一时不由有些发怔。
下一刻,耶律观音像一阵风般推门闯了进来。
她终於不在他面前假扮顺服,契丹人的刁蛮气尽显,迈着鹿皮小蛮靴,仿佛自由自在的小马驹。「你先下去。」
耶律观音一指花粮,颐指气使。
花秘竟还真就扶了扶眼镜退了出去,大概是以往在家中养成的听话习惯。
「谁许你擅自进来?」
耶律观音端着架子,微微一笑,道:「我前来出使,节帅却一直不见,太没道理了。」
有没有道理不谈,她确实在使者的状态里。
萧弈耐着性子,道:「不论如何,公主不该擅自出入我的公廨,想刺探军情不成。」
「还请节帅恕罪,我们大漠儿女,性情直率,不知汉人的虚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