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萧弈忽意识到,当初那一夜在开封撞见耶律观音,或许是一个他带来的改变,影响了契丹形势,那之後,耶律观音回到契丹,得知了耶律察割的不臣之心,提醒了耶律阮。
杨昭勍继道:「还说,耶律观音奉节帅之命,离间了契丹主与耶律察割,使得诸王不和、士气低落。晋州之战时,她通风报信,节帅得以奇袭雀鼠谷,简直一派胡言。」
「契丹这麽想,并非坏事。」萧弈道:「由他们吧。」
「契丹上下都信这套说辞,因此怪罪於萧丹哥,萧丹哥於是不敢再赎回耶律观音。他放我们归来,说他暂时无法赎回妹妹,请节帅不要伤她,待诸事落定,他再筹赎金。」
杨昭勍说到此处,不无遗憾,再次抱拳,道:「我们白跑了一趟,没能带回赎金来,还请节帅恕罪。」
「万莫如此。」萧弈道:「你此趟刺探了军情,已是大功,些许赎金,不重要。」
王朴问道:「契丹将战败之咎归於耶律观音,想必并不足以平息诸部吧?」
「这我们就不知道了,但我打听到一个消息。」杨昭勍道:「耶律阮把耶律察割召回契丹朝堂了,亲自道歉,称是被叛女」所骗,误会了耶律察割。」
「并非他认识到误会了耶律察割,而是大败之後,形势所迫啊。」
「不错,这是妥协,藉此拉拢人心、稳固局势,权宜之计罢了。」
萧弈与王朴正议论着,堂外,忽有些喧嚣声。
很快,耶律观音的声音响起。
「萧弈!」
「放我进去。」
「我知道去述律部的人回来了,你拿了赎金,说话算话————」
萧弈道:「萧挞吼,你去与她说清楚。」
「是。」
「你们一路鞍马劳顿,暂且歇一歇。」
「是。」
杨昭勍、萧挞吼退下去,堂中安静下来。
萧弈铺开一张范围更大的地图,凝视着,看了好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