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始至终,萧弈都只是在旁看着,没有出面,直到荀狗儿气喘吁吁地在赁书上按了手印,欢天喜地,扶起他祖母。
「阿婆,有新家了,这冬天不冷哩————咦!是你?」
萧弈此时才从人群中走出来,笑道:「荀狗儿,你是个说话算话的汉子。」
「当然!」荀狗儿拍了拍胸脯,道:「我算过哩,要是不走,官府把粮食全都收光,真是要活不下去。」
「是个有见识的,再给你一个建议,你年纪还小,若有空,该读些书。」
「郎君拿我打趣哩,我这样的贱民,哪就能读书。」
「不急,等都安顿好了,你若遇到读书的机会,莫错过了就是。」
荀狗儿仰着头,定定看了萧弈一会,道:「郎君这样的人物肯给我指路,我一定按郎君说的走。」
「好,男子汉,言出必践。」
萧弈转身正要走,荀狗儿又追了上来,很着急的样子。
「郎君。」
「嗯?」
「我能不能知道郎君的名字,以後好感谢郎君。
「我也是和你一样的出身,叫我小乙哥就行。」
「啊。」
荀狗儿怔了怔,神色又有不同,似乎大受激励。
回到砦中已是傍晚,萧弈走回住处,还未进门,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对话声。
能在此间说话的,往日只有李昭宁与张婉,如今多了一个耶律观音。
「反正,他肯定是在河东招惹了一个女子。」
耶律观音的声音颇为清朗,语气煞有其事。
「那女子远远就大喊「萧弈」,看起来很着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