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是。」
「只要依我等之策,届时,是薛钊先犯大周疆界、先启战端,曲在彼,直在我。我军以逸待劳,据境而击,再以伏兵断其归路,或可一战擒之!」
「好!」
李荣大声喝彩,果断道:「就这般定了!」
他威风凛凛地甩开披风,须臾,却是一怔,道:「具体————如何做?我把矿采了,运回去?」
「非也。」李昉摇了摇头,道:「李节帅若只开矿,尚不足以激薛钊入彀。」
「那当如何?」
「欲诱其轻进,需有诸策相佐。第一,当将所采石炭明着运往边境军镇,供军中锻造军械、修缮营寨,大张旗鼓,示我以兵势日盛、气象日新,令其心忌眼红;第二,矿上民夫、役夫须严加管束,编册定伍,禁止私出矿区,以防走漏消息,坏我诱敌之计;第三,史北村周遭高地,宜多建了望楼,沿要道连绵布设,以烟火、旗号互通声息,如此敌之一举一动,皆在我掌握之中;第四,於隐蔽处暗修藏兵洞、伏兵窟,使我军昼隐夜出,悄然布网;第五,还需在灶火炊烟上做些布置,或增或减,虚虚实实,即便薛钊遣细作前来窥探,也难辨我军虚实多寡————」
「停停停!」
李荣听得连连摇头,抬手止住。
「你说的,这般琐碎麻烦,我如何能做得来?不如杀将过去。」
「不,唯有如此,李节帅才可报一箭之仇。」
「啧。」
李荣不耐烦地踱了几步,看向带来的那些将领们,问道:「你们哪个愿意去办此事?」
王溥适时沉着脸,补了一句。
「先说好,若敢中饱私囊、上下其手,三司绝不容许!」
李荣一怔,挠了挠头,道:「王使司,这是?」
王溥道:「我已上表朝廷,石炭矿与解州盐池相类,当由三司、昭义军共管。」
「哦。」李荣道:「你们谁能办?」
萧弈料定这些将领不愿。
此事琐碎,武夫做不来,更重要的是,潞州离襄垣县远,道路难行,担了这个差事,必然要远离潞州权力中心,为了一点银钱,不值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