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在县衙後堂那张弓,一般人确实是拉不开。
萧弈试过,应该是两百多斤,一石六斗到一石八斗之间,但确实是张好弓。
他只是不明白,杜重威当年为什麽要把好弓丢下,不带着去打契丹呢。
闾丘仲卿道:「这些留在地方的旧部、老卒个个跋扈,且喜好抱团。得罪一个,余者则要闹事,杀人放火,搅得各处不得安生————」
萧弈没耐烦听这些,道:「也就是说,李兄收拾不了。」
「是,李节帅初来乍到,确是力有不逮。」
「那也简单,李兄办不了的事,我替他办。」
闾丘仲卿并不劝阻,而是换上郑重之色,道:「靠襄垣衙役必是办不了的。
节帅可先告诫杜衮,他若还不听,须调兵马来办。可若调了兵马,又怕与昭义军冲撞————」
「这也很简单啊。」
耶律观音一直老实待在旁边烤火,听到要动兵,顿时活泛起来。
她凑到萧弈身边,用十分乖巧、讨好的语气道:「用我麾下的契丹兵呗,就借修路的名义调动,我把那些家伙全杀光。」
「先生觉得可行否?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
闾丘仲卿捻着长须思忖着,末了,没有回答可或不可,而是感慨道:「节帅做事,与李节帅真是不同啊。」
「此言何意?」
「李节帅只管镇守潞州,使治下不生乱、河东不能来犯,便尽了职责了;至於节帅,眼里不揉沙子,不论是军务、民生,或是钱粮经济,事事过问,事事较真,欲做之事,不择手段,不惧险阻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————收编契丹人,杀跋扈军头,此事,闻所未闻啊。」
萧弈问道:「先生觉得这样做不好吗?」
闾丘仲卿正色道:「我之所以弃李节帅而追随节师,冲的,便是节帅这份扭转乱世的决心与魄力。」
「好!」
耶律观音当先喝彩,喜道:「那就这麽说定了,由我来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