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看着王彦升的背影,道:「我倒觉得他颇有意思,当今之世,能这般在意规矩的人,不多了。」
「他久在军中,这算是他的立身之道。」
「人果然该有自己的道。」
待下一个人上前见礼,萧弈眼神微凝,愣了愣。
苏德祥还穿着早晨那身风尘仆仆的衣裳,脸上多了些汗污,鞋底还沾了血渍,神态很兴奋,有种初上战场的雀跃。
「萧郎无恙否?」
「你如何在这里?」
「此事说来话长。」
苏德祥抖了抖官袍的袖子,一副引以为傲的样子。
仿佛是他赶来,为萧弈解了围。
「我适才在县衙与闾丘先生叙谈,忽闻上金庄寨火起,当即召集县城守卒赶赴火场施救,见大火虽灭,尚有诸多善後事宜亟待处置,正忙碌间,又传北兵来犯之讯,便即刻随同王将军驰援至此。」
萧弈听得皱眉,道:「谁让你召集县城守卒的?」
「我乃一县之父母官,自是我做的主。」
「稍闻警讯,立即率兵而出,你便是这般给一县百姓当父母官的?」
「有何不妥?」
「我问你,倘若是北兵的调虎离山之计,又如何?」
「可这分明不是计,确是上金庄寨起了火。」
「今日我与闾丘先生在,自能替你做出判断,往後你独自镇守一地,自当谨慎。」
萧弈平心而论,这番提醒是出於担心往後襄垣百姓有可能出现的危险。
苏德祥脸上笑意凝住,化成了尴尬、不自在。
末了,他涨红了脸,语气带着羞恼,道:「从不见萧郎做事有多谨慎,如今对我倒是苛求许多,谁知是否藉机给我难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