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见细猴一副欲言又止、似百爪挠心的模样,道:「说吧。」
「是,我们听薛钊那意思,想必是节帅睡————该说是那个了他那浑家,他这才发了疯。」
「他亲口说的?」
「我倒是没听到,军中都传他是这般说的。」细猴道:「末将觉得很有道理,怪不得当日他像狗一样扑上来咬死节帅哩。」
「假的。」
「啊?」细猴眼神狐疑,道:「那这一战,伪汉安昌公主是活捉还是?」
「依军情行事便是。」萧弈道:「你倒不怕劳心,比我还早操心。」
「末将这不是想替节帅分忧吗?那契丹的晋国公主,一开始节帅也————」
萧弈眼神看去,直到细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这件事,旁人确实是误会他了。
「莫在此造谣,且忙你的去吧。」
「喏。」
待细猴退下,帅帐也搭好了。
天寒地冻,毡布帐篷自是不会太暖和,好在营地选在背风处,又有篝火取暖。
萧弈正坐在篝火旁煮水,耶律观音安顿好麾下契丹骑兵,跑到卸在一旁的马车边,与坐在车辕上、在记录辎重的李昭宁挤在一起。
「这儿可暖和多了,今夜我们还是一起挤大帐吧?」
「不妥。」
「为什麽啊?」
「前番赶路只好临时就将,此番既落了营垒,搭个帐篷并不费事。」
「可我们契丹人就不讲究这些。」
李昭宁笑道:「我不是契丹人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