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见过节帅。」
「张兄是为春耕之事来的?」
「本在榷场验看种子与农具。」张昭敏道:「但恰遇到了一位同乡,交谈後,觉得需与节帅禀报一句为好。」
萧弈故作不解,问道:「这是为何?」
「此人名杨铁财,其实不算相熟,只是早年曾在阳曲有过一面之缘,他是豪强旁支,在後晋时就颇有家业,我是寒门书生,彼时相见,他鄙我穷酸。今日,却隐有殷勤。」
「张兄以为,他意欲何为?」
「若非是奉命前来捉我这个逃人,便是想利用我的思乡之情,打探汾阳军情报了。」
萧弈问道:「张兄确定吗?」
「只是猜想。」
「竟无证据,这本是一桩私事,张兄怎会想着第一时间前来告知我?」
「汾阳军新设,田间的种子才播下去,流民刚有了归处,经不得万一的风浪。」
萧弈起身,一揖。
从这件事,他看到了张昭敏的态度。
不是说对他有多忠心,而是很愿意留在汾阳军中,干一番共同的事业。
「那此事便由节帅处置,我告退了。」
「不急。」
萧弈想了想,道:「还请张兄帮一个小忙,引荐杨铁财给阎晋卿认识,就说,阎晋卿一直正在愁买不到铁石、皮革。」
「阎司马吗?」
张昭敏微微沉吟,之後,很快明白过来,道:「是。」
「如此足矣,你且顾好春耕即可。」
「谢节帅体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