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罢,将毛笔搁在笔山之上,李昉微微一叹,抬眼。
「往後又是一笔长年累月的大花销啊。」
「明远兄何必哭穷?不过是费笔小钱,省的却是战场上的大耗费。」
「有用才行。」
远处,报时的钟声悠悠传来。
两人抬头望了眼窗外。
「算时间,襄垣那边,该有动静了吧?」
「若刘继业不派人去劫,阎晋卿差不多该回来了。」
说起此事,李昉也无心再核帐,把手中的算筹放下,起身,走到地图旁。
他廊房中的地图与萧弈的不同,主要标注的是从襄垣修官道通往三峻砦的路线。
「官道尚在修缮,阎晋卿走不了大路,只能走山间小路。此路多沟壑密林,便於伏兵,刘继业既探得情报,很难能忍得住不派轻骑劫掠。」
「除非他识破了我们的计划。」
「难。阎晋卿尚且不知实情,那就没有破绽————」
正商议间,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「节帅,周将军、阎司马归来,有急务求见!」
「请他们到堂上说话。」
「喏。」
萧弈笑道:「走吧,到了看陷阱里有没有猎物的时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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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许,我们才是刘继业的猎物?」
「明远兄风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