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军粮好说。」
王彦超抬头远望了沁州方向,脸色沉凝,道:「刘崇大军南下,我们当面商议为妥,以免三方意见相左。怕你们误以为我托大,只好不请自来了。」
李荣道:「我正与萧郎说,劝他在刘崇老儿来之前,攻下沁州。」
王彦超没有开门见山说他的主张,道:「入帐再说吧。」
「哈哈,也好。」
萧弈一看便知,王彦超的性情与李荣不同,意见恐怕也不同。
果然。
「萧郎,我此来,大略看了三峻砦的屯田、松交城的布防。方圆不过百里之地,兵强马壮,比我预想中还要强盛啊。」
李荣道:「要不然,如何敢来攻取沁州!」
萧弈莞尔道:「我不像两位家大业大,以弹丸之地养些兵马,倾尽家资,勉力支撑,无非是想一鼓作气拿下沁州之後,有个安身立命之处,没想到,刘崇老儿护食得很。」
「好,大敌当前,萧郎谈笑自若,这份气度了得。」
王彦超赞了一句,末了,还扫了李荣一眼。
李荣道:「怎麽?我都哈哈大笑好几回了,不算谈笑自若?!」
「我看你慌得很,否则为何催促萧郎攻城?」
「不然呢?!到时让萧郎靠几个寨子抵挡刘老贼大军?」
「强攻沁州,损兵折将,更难抵挡河东大军。」
王彦超也不讳言,入了帐,指点着萧弈的地图,道:「依我之见,萧郎还是收兵回防为妥。」
李荣当即就急了。
「我当你亲自过来是支持他,竟是劝他打退堂鼓,晋州之战你就没赶上热乎的,这次又未战先怯?」
「哼,莽夫。」
王彦超嗤之以鼻,道:「才收了夏粮,刘崇便迫不及待举兵,何也?必是联络了契丹,要报晋州之战的一箭之仇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