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射下稀稀拉拉的箭雨,没有别的反应,连反驳的人都没有。
在萧弈看来,这种沉默也是一种态度。
眼看时近中午,他抬手,下令道:「暂停攻事,厨营造饭,继续劝降。」
「喏。」
他则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头。
大约小半个时辰,守军见这边不再攻城了,开始休整、用食。
萧弈立即下令,道:「吹号!攻城!」
城头上,才歇下来的守军只好匆匆起身应战。
如此控制攻城节奏,因萧弈守晋州时有个经验,倘若敌军一直保持规律地进攻,守军会习惯、麻木。
就好比,一直拉紧着敌军的心弦,不容易拉崩。一拉一放,在放松与紧绷之间来回,才更容易将它扯断。
攻城四日,萧弈感觉到,沁州守军的心弦快要断了,因此克制着,不下令蚁附攻城;
董希颜也始终龟缩,不肯露头,更不提出城袭扰了。
然而,随着北面情报不断传回,坏消息也到了。
「急报!节帅!伪汉已遣骁将张元徽为先锋,率马军约五个指挥南下————此乃探马两日前於太原近郊探得的情报!」
「来得倒快。」
萧弈招过诸将,语气平淡地将这消息说了。
周行逢道:「刘崇老贼大括壮丁,定没有这般快。他该是得知节帅在攻沁州,急急忙忙先派部分人马赶来支援。」
「节帅,从太原行军过来,四五日也就到了。」
「为今之计,要麽猛攻沁州,一举拿下城池;要麽撤兵,回防松交城吧。」
萧弈观察了一下,诸将各抒己见,虽也有求稳妥者主张回防,但大家都很冷静,并无慌乱、畏惧之态。
军心还是可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