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俺老汉去给这郎君也倒碗水来。」
「多谢了。」
王朴道:「这一路而来,民间多是夸萧郎的啊。」
萧弈道:「他们一看文伯兄,便知是不凡人物,岂敢说我的坏话?」
王朴放下陶碗,起身,神色一肃。
「陛下有话问你。」
萧弈作听候垂询之态。
王朴语气威严,问道:「为何擅自攻打沁州?」
萧弈坦然应道:「臣是奉陛下之命。」
王朴讶然,问道:「你莫欺我,陛下何曾下过这道旨意?」
「陛下任我为汾阳军节度使,对应的便是伪汉汾州防御使,镇汾、沁两州,我既受命,自当不敢违背陛下心意。」
「这回答————」
王朴默然片刻,卸下了那严肃的姿态。
「罢了,我如实将萧郎所言,转述给陛下。」
「谢文伯兄。」
两人也不骑马,安步当车,往沁州城而行,一路走走看看。
王朴道:「陛下实则更想知道,你自受节钺以来,屡与河东兵戎相见,你认为,眼下是战、是和?」
萧弈心中有坚定而明确的主张,就是与刘崇一战,可此时却答得沉稳。
「此等军国大事,我岂有主张,自当由陛下圣裁。」
「我大老远又跑了一趟,不要吝於赐教。」
萧弈这才道:「我以为,当与河东决一死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