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,让士卒看到像什麽样子。」
萧弈其实要热死了,强忍着。
爬到一半时,军靴「吱吱」作响,那是鹿皮靴底被汗水泡发了。
也不知得有多臭。
若有机会,萧弈觉得能用这靴子熏死刘崇。
「—!二!—!」
前方,辅兵们正艰难地推着沉重的抛石车,搬着沉重的石块。
其中一辆抛石车陷在土沟里,急得负责运送的那队人呼喝不已。
为首的什长把盔甲、衣裳全卸了,只留了条挥裤,拼命推着抛石车,全身皮肤都涨得通红。
听得脚步声,什长依旧把头埋在车架下,骂骂咧咧。
「小畜生们!快来搭把手!」
「娘的,快啊,大功就在眼前,崽子们,推啊!一!二!一!
萧弈大步过去,顺手便帮忙推了一把,身後牙兵连忙跟上。
终於,将车轮一点点推了出来。
「好小子!有他娘的两把子力————啊,节帅!」
什长一转身,口沫溅在萧弈脖颈上,揉了揉眼,连忙跪倒在地,抱拳道:「小人瞎了狗眼,没认出节帅,请节帅治罪。」
「尽心杀敌,是好样的!还有,战阵之上,别轻易卸甲,那是保命的。」
「是!」
萧弈拍了拍那什长的肩,继续登山。
好不容易,在热到虚脱之前,登上了山顶。
萧弈放眼看去,刘崇的大纛还在二百九十步左右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