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敌之精兵,唯前军、中军,而左、右翼皆乡兵、辅兵。连日攻坚、紮营,冲在前头送死者是他们,杂活累活亦由他们承担,故而,敌兵两翼最弱。」
「不错。」萧弈点点头,长剑移开,指点地图上的武乡县城,道:「武乡县位於敌营以北,敌方粮草、辎重自太原送来,先屯於武乡,再送至大营之中。」
「嘿嘿,节帅占着高阜、又有望远镜,把敌营看得一清二楚,刘崇老儿还如何打?」
「节帅,末将看敌方粮道狭长,我军只要绕过敌阵,即可扰其粮草。」
「但我们没多余兵马。」
「是啊。」
萧弈道:「谁说我们没有,忘了?还有昭义军。」
「报一」
恰此时,帐外传来了通禀声。
萧弈心想,这是说曹操,曹操到了。
然而。
「节帅,杨昭勍回来了!」
「带他来见我。」
「是。」
半年来,萧弈在三峻砦立足、攻取了沁州,杨昭勍却只是往返上京,可谓是千山万水、路途遥远。
「见过节帅!」
「一路辛苦了!」
杨昭勍风尘仆仆,面容黝黑,胡子邋遢,长相变化颇大,迫不及待便开了口。
「节帅,末将有要事禀报!契丹主决意南下,兵分两路,一路以杨衮率骑兵五千、兼奚部附庸两千,助刘崇取晋州、潞州地界;耶律阮自领契丹御帐亲军、皮室精兵六万,携各部首领压境,大军直指邺都,扬言杀奔开封!」
萧弈沉默片刻。
他拍了拍杨昭勍满是尘土的衣裳,淡定道:「先坐,喝点水,再慢慢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