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还能为甚?禁军开到,仗没打,先分粮,俺们的嘴里的自然薄了。」
「俺瞧这势头,莫不是营里粮草快要撑不住了?」
「嘿,他们排场倒是十足,真论打战,未必比我们汾阳军能打,眼下倒好,地势、营房全教他们占了,反将弟兄们挪来这平地搭帐,北兵若杀来,连个倚仗也无。」
怨言细碎,句句入耳,夹杂着些许屈、不满。
耶律观音拿肘顶了顶萧弈,萧弈却只是笑笑,不说话。
本部兵马对外来禁军的不服气,常有之事。确实得给士卒们一个磨合的过程。
待轮到他,那施粥的兵士擡头一看,手一抖,轻呼了一声。
「啊?节帅?」
方才几个抱怨的士卒们回头看来,俱是面露忐忑之色。
萧弈却是语气平静,道:「不必给我多加,弟兄们吃多少,我便吃多少。」
「喏。」
接过朝食,萧弈便与耶律观音坐在一旁的石块上,吹着热气腾腾的粟粥吃。
耶律观音轻声道:「你不饱吧?一会拿马肉乾给你吃。」
「莫让人看到了。」
「知道的。军中对援军有怨气,要不要传令安抚?」
萧弈淡定道:「不必急,眼下粮草短缺是实情,弹压了只会更教兵士不满,待花穠把粮食送到,粥稠了、饼厚了,军心自然稳了一半,再等两军合阵,正面挫敌,不满也就消了。这些武人,不听虚言,只看粮食、军功。」
「我们契丹人就没这麽麻烦,出征都是自备吃食,等打起仗,看能抢多少。」
「契丹军因此而强,也因此而弱啊。」
耶律观音好端端喝着粥,非要把头倚到萧弈肩上一会,之後又道:「曹英老儿到了之後,你清闲许多呢,难得有工夫与我聊天。」
「一军主帅,操心的难免多,眼下我只是六路兵马之一。」
「可原本是你的大功,也被分走了许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