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倒是。」
几个乡耆拄拐向前,行礼道:「见过萧节帅,沁州父老乡亲感念你把敌兵挡在外,没让战火烧进境内,保全了沁州老小,如同再造之恩。今日特地备了些酒食,来犒慰节帅麾下儿郎。」
「犒军?」
萧弈环顾看去,那一张张朴素面容里有劫後余生的喜悦,却也有惶恐的怯意o
竹蓝里装着些鸡蛋、野菜、鞋底之类的杂物。
百姓们相迎或出自真心,可这搞军,想必有交保护费的意思。
「东西就不收了,汾阳军不取民财,这是军律。」
「节帅万莫推辞啊!」
萧弈抬手止住乡耆的话,沉吟道:「这样吧,既然来了,让将士们与百姓打个招呼。」
「打个招呼?」
」
」
半晌。
李昉喃喃道:「倒是别出心裁。」
萧弈不觉得这是什麽别出心裁的事情,他让百姓们在道路两边站定,让将士们经过时与他们轮流握手。
「兵民本是一家,奈何当今之世,官兵虐民,而民畏兵如虎。也许通过肢体接触,沁州兵民能感受到对方。」
目光落处,农夫满是老茧的双手,握住了兵士缺了小指与无名指的手。
那兵士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,下一刻,被一个热情的老妇握住。
「立功杀敌,好样的。」
後方,一病一拐的伤兵们来时痛苦呻吟、抱怨自己倒霉,此时则绷着脸,摆出英武模样。
也有不少自沁州招募的新兵、辅兵们当场与亲人团聚,喜极而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