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道:「虎口受伤了,怕睡着了乱动。」
「也不小心些。」李昭宁轻声嗔了一句,道:「耶律观音手臂上挂了伤,张婉去给她敷药了,我恰有公事要与你说,她便让我拿件衣裳给你。」
「有劳小李先生」了。」
「旁人胡乱称呼,你也跟着起哄。」
以往,李昭宁为萧弈出谋划策、打理文书皆隐於幕後,此番作战,事务繁冗,人手不足,几次关键时刻,皆是她出面打点。
她是李昉族妹,才干又能服众,却无官职、身份,汾阳军幕府遂以「小李先生」称呼她。
李昭宁遂愈发有谋士风范,近来常穿着文士袍,以青丝束发,衬得她身材修长,气质灵动。
虽还能看出是貌美女子,只自有一股文质彬彬、运筹帷幄之感。
「不是起哄,是知你打点诸务辛劳。」
萧弈揉了揉手臂,起身,披衣。
交衽处不太好系。
「我来吧,你手上有伤。」
「多谢了。」
「萧节帅客气。」
这一番对话,两人仿佛有些生疏了。
或许是李昭宁是相门之女,自有大家闺秀的架子,之後身世落魄,难免敏感、自怜,有些放不太开。
然而,嘴上客客气气的寒暄,两人目光交汇,却似有情意迸发。
李昭宁连忙移开目光,睫毛微颤。
她垫起脚尖,系着交衽。
「你低些。」
因萧弈太高,她轻轻推了推,萧弈坐在榻上,李昭宁没能站稳,身子一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