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薄礼微物,略表心意。」
「随我们来。」
营地外,每隔五十步设一哨,腰佩鸣镝,外围可见汉人士卒,往内走毡帐密集,大多士卒都是髡发。
发就是剃去头顶部分,只留两鬓、前额发丝。
萧弈听到耶律观音在身後小声抱怨了一句。
「唉,丑死了。」
他看得则不是丑不丑,而是留意到这些契丹士卒们脸上大多挂着风霜之色,眼神漠然,透着疲惫。
耶律察割的中军大帐以黑色羊毛毡制成,顶部镶铜狼头,帐外列着两队精锐,杀气腾腾。
想必是拉出来摆威风的。
萧弈只当没看到。
「泰宁王,大周使者到。」
「让他们进来。」
随着一声低沉粗砺的回应,萧弈与王朴并肩迈入大帐。
马奶酒与牛羊肉的味道随着暖意扑面而来。
前方坐榻上是一男一女,皆穿着皮毛油亮的貂裘,男子身材高大,发秃顶,鬓上插了根鸟羽,神情跋扈,眼光闪动,带着狐狸般的狡黠之意;女子佩带一身珠宝玉石,相貌不怎麽样,微仰着下巴,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。
「大周左谏议大夫、端明殿学士、使臣王朴,奉天子诏命,北诣察宁王帐前通好。」
通译紧跟着王朴说话,如同回响一般。
耶律察割却用汉语淡淡道:「我知道你。」
说罢,耶律察割的目光一转,忽愣了一下,落在萧弈身後,脸色倏然一变。
「耶律观音!你敢回来?!」
「我凭甚不敢回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