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话至此,萧弈已经感受到王朴为何有信心来见耶律朗了。
接着,王朴不急不躁,又抛出了第三个问题。
「敢问,当年与大王一起拥立耶律阮的,如今还有几人在朝?」
「你想说什麽?」
耶律朗终於反问了一句。
与此同时,萧弈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。
此人看起来有熊一般强壮的体魄,可骨子里竟像耶律察割一样,是个如狐狸般的投机者。
耶律阮的六院大王,竟也如此轻易倒戈。
王朴见缝插针,开始侃侃而谈,大展纵横之才,语气里满是蛊惑。
「我想告诉大王,又到了立下拥立之功的时候!当年若非太宗突然驾崩,耶律阮本无望继位,想必连他自己都不敢设想过。大王你想想,当年支持他继位者,是否各怀目的?或为报复述律平,或担心被清算,或出於投机,或盲目从众,有谁是耶律阮真正的心腹?」
萧弈听着,认为把支持耶律阮之人分成四个派系,复仇派、自保派、投机派、观望派。
他知道,耶律观音的阿爷就属於复仇派。
那,耶律朗呢?
此时,耶律朗与耶律察割对视了一眼,眼眸闪动。
王朴愈发慷慨,道:「自耶律阮上位以来,数年间,叛乱不断,为何?他不知善待功臣,反而行汉法、攻中原,他到底是想当契丹人的皇帝,还是当汉人的皇帝?!」
「直说吧,你们想要做什麽?」
耶律察割再无顾忌,笑道:「阿朗,我们想要一个契丹人的皇帝!」
耶律朗道:「谁?」
「我们打算拥立寿安王,你做不做?」
「你们?都有谁?」
耶律察割不答,反问道:「你觉得呢?能有谁会不答应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