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注意到,耶律屋质深深瞥了萧撒葛只一眼。
设身处地去想,留下皇後,之後是皇太後,且还是述律平的侄女,其实是非常不利於新君掌权的。
虽然耶律屋质很好地遮掩了情绪,可萧弈猜想,他必是希望萧撒葛只死在叛乱中。
可惜耶律察割没杀乾净。
那边,妇人独有的敏感让萧撒葛只察觉到了耶律屋质的迟疑,她声调更尖锐了些。
「怎麽?屋质宰相不愿听我的懿旨?」
「皇後误会了,只是————」
忽然,一阵急促马蹄声打断了问答。
一名契丹探马奔来,单膝跪地,禀报导:「报,敌军出城,突袭我军大营,看阵前大旗是郭荣领兵!」
耶律屋质回过头,神色沉稳,却也难掩惊诧。
「这麽快————敌军多少人?」
「步骑合计两万有余,没有直接袭营,长枪重盾在前,骑兵两翼包抄,缓缓压进。」
「是吗?」
耶律屋质摸着胡须沉吟,喃喃道:「那就不是偷袭,而是得到消息了————」
他停下喃喃自语,回过头,瞥了王朴一眼,之後,才沉声下令。
「即刻传令前营指挥,严守栅墙,无令不许擅自出战,更不能溃退,敢乱阵、逃窜者,就地斩决!」
「是。」
说罢,耶律屋质语气中多了些商量的意味,道:「今夜变乱丛生,是大辽危局,前营是大军屏障,万一陷落,局面危急。诸位大王、各部首领,谁愿领兵驰援前营,拒敌营外?」
没人响应。
萧弈示意耶律观音沉住气。
果然,等了一会,耶律屋质只好亲自点了几个官高位重兵多的契丹贵族前往御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