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昭信听了,连连点头,道:「王二郎饱学啊,引经据典,辩才不凡。
,萧弈又想了想,才给了回答。
「曹魏虽未一统,却奠定根基,成三家归晋之业;苻坚霸业虽崩,却定北方乱世,为隋唐一统铺平前路,创盛世繁华。」
「那又如何?」
「我辈若能定河东、复燕云,即可稳固北疆,筑中原根基,免後世受其大祸,早晚天下必将一统————此为功成不必在我,而功成必定有我。」
众人默然了一下,有人轻笑,有人摇头。
「好!」
符昭愿突然拍案而起,杯盘银铛作响。
「好一句功成不必在我!好气魄!」
王承训依旧摇头,意味深长地道:「此言志大高远,却未免不祥了。」
郭荣擡了擡手,笑道:「无妨,我辈义气相投,纵论国势,哪有甚祥不祥的,往後先南後北,还是先北後南,终须依形势而定。」
萧弈今日开口,本意就不是为了说服众人,只是想看看自己的主张能否与郭荣达成共识。
此时,目光看向郭荣,只见郭荣眼神中有赏识,却也有审慎,之後,看向了一旁的赵匡胤。
赵匡胤正低头沉思,没留意到郭荣的目光,自顾自地缓缓摇了摇头,低声自语了一句。
郭荣於是倾身过去。
隐隐只能听到两人的议论。
「形势瞬息万变,应时而动————当今之世,遏人心为第一要务,或南或北,反倒是末萧弈大抵能明白他们的想法。
倒不是因为那只言片语,而是从原本的历史脉络里也能感受到这两人一以贯之的抱负0
想必在他们眼中,北汉寡鄙、契丹蛮夷,国力都会日渐衰败。
他们觉得他们有的是时间,可以应时而动。
萧弈张了张嘴,终是没能告诉他们,若不尽早取燕云,再收复就是四百年之後,而若能多这四百年的时间教化北边,对後世能有多深远的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