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梗在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,萧弈道:「并无疑惑。」
他对这桩差事不太感兴趣,答罢,再次一揖,道:「郑学士若无旁的吩咐,我便领旨告退了。」
郑仁诲眼睛微微一眯,抚须道:「萧郎自便。」
「告退。」
萧弈出了里堂,看了眼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,不由想到了当年初到邺都也是这时节。
彼时,郭威必然是没有乱臣贼子之心的。
只是他把开封惊变的消息带来,郭威便没有任何选择。
想不想造反,不由人的。
而今日王殷之事,他也看得清楚,恐怕是郭威在为身後事做准备,剪除隐患,为子嗣铺路。
当此乱世,王殷的宿命便是如此。
他也无能为力。
走到前庭,萧弈不由停下脚步。
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倚在檐下,就着篝火的光亮,手捧一卷书在看着。
听到脚步声,那人转过头来,面容坚毅,目光深邃,正是赵匡胤。
「萧郎出来了。
「6
「元朗兄在夜读?」
在萧弈印象里,赵匡胤以武力见长,太祖长拳威震军中,盘龙棍横扫四十州,勇冠三军,尤其是亲眼见到赵匡胤追杀契丹军,并听了杨业的点评,他便知其武力在自己之上。
这般猛人,此时却捧着书卷静读,难得有些温雅之气。
他不由好奇。
「读的什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