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元朗兄留步,不必再送了。」
「好。」
赵匡胤道:「对了,石守信他们行事没个分寸,言语难免有冒犯之处,我替他们向你赔个不是。」
萧弈道:「元朗兄何必代旁人致歉?他们未必有歉意。」
言下之意,他与石守信的过节,大概不会因赵匡胤一句道歉就揭过。
倒不是小气,而是清醒,知利益相关,有些事是不由人的。
赵匡胤却是笑了笑,道:「我与他们结义兄弟,他们做事,我得担,往後我会约束他们,而萧郎若对他们有所不满,也尽可找我。」
就是这一句话,萧弈隐隐有了某种预感。
今夜相谈甚欢,可有朝一日,彼此有可能会因此而走到对立面。
「好。」
他没有多做回应,抱拳道:「多谢元朗兄相送了。」
「不必客气。」
「告辞。」
「再会。」
出了军衙,萧弈回头看了一眼赵匡胤的背影,只觉此人本领强、抱负大,且没有郭荣身上那种担着沉重担子的疲倦感,显得更昂扬、更仗义。
杨业也忍不住评价了一句。
「此人倒不凡,气度宏阔,为人仗义。这乱世军中,义气最能聚人。」
「比我仗义?」
「嗯,比你仗义。」
萧弈听杨业说得笃定,问道:「我何处不仗义了?」
「你与人之间隔着一层,如何说呢————譬如,春秋时有刎颈之交,当世之人便无古之豪杰那种古道热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