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业道:「如此,我的枪就不会断,早就刺穿了你的喉咙。」
萧弈一想,也有道理,道:「那今日就算平手,你我半斤八两。」
杨业摇摇头,道:「这院子狭小、复杂,你胜在灵活。战场相搏,地势开阔,战到最後,你不会是我的对手。」
「分明是你越来越难赢我了。」
「那是平时交手,打得不够久。若久,你这一身腱肉必先乏力。」
「为何?」
杨业想了想,道:「见过军中吃人没有?腱肉为红肉,贴着骨头的为白肉,红肉爆发力强,却不耐久,战到最後靠的是白肉、肥肉。」
说着,他用断杆拍了拍萧弈被汗湿的衣袍下块垒分明的胸膛,把枪杆丢到一旁。
萧弈则看了眼杨业的将军肚,摇了摇头。
「再过几年,没有人需要我战到最後。」
「习武之人最忌的就是狂。」
其实二人也就是打打嘴仗,消遣取乐。
与杨业切磋得多了,萧弈也没那麽在意胜负,重要的是他能清晰感受到武艺的实足长进。
应该说彼此都有进益。
近来没有俗务牵绊,身体与心神都得到彻底放松、休养,闲来无事就探讨武艺,杨业擅的是杀人技,萧弈却也有他特独的健体、发力理论,也算是互为师友。
比起当年初次北上,如今的萧弈早已不是身体孱弱的少年,熬炼成了武力强横的大将。
「得空时你我可寻傥进交手,让他评————」
萧弈一边用毡毯裹住汗湿的身躯,一边随口说着,忽然,他若有所觉,转过身一看,不远处的小楼上,一扇窗户堪堪被关上了。
许是方才弄榻了茅棚,引得旁人看热闹吧。
「店家。」
「萧节帅,小人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