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开封次第亮起灯火。
樊楼伫立於闹市繁华中,飞檐画角映着晚云,暖光透过雕花窗,丝竹之声隐约。
萧弈与郭信一跨入大门,暖意与酒菜香气扑鼻。
郭信环顾周遭,忍不住感慨道:「这般雅致去处,你昨日怎麽不带我到这儿吃东西?
「」
「我难得回京,理应你请客做东。」
「我可没这财力」,郭信道:「差遣停了,俸禄没有,荷包比我的脸还乾净。」
说着,他把一个绣着精美吉祥纹的荷包显摆了一下。
「花莞给我绣的,好看吗?」
「装钱的东西,你拿来摆设。」
「像我嘛,金玉在外,内里空空。」
「别自嘲了。」萧弈道,「陛下节俭,你能效法此善政便好,不必妄自菲薄。」
「哦。」
很快,侯仁宝匆匆迎了过来。
「三郎:萧郎,我还怕你们不来,里间请。」
他礼数算不上周全,胜在诚恳真挚,不带官场的虚与委蛇,倒有几分年少相交的真态。
到了楼上雅间,分案坐下,只见酒菜已备好,并不奢侈铺张,却样样精致。
萧弈见青白釉的盘里不知是何小菜,摆盘成一朵花,夹起来一尝,口感清甜淡雅。
「这是什麽?」
郭信已先问了出来,没见识的模样不像个皇子。
「凉拌石斛花。」侯仁宝显然是个吃家,侃侃而谈,「石斛花焯水去涩,搭醋、香油等佐料,颇开味,再尝尝这道鲍汁浸脆芹,与凉拌柳芽合称山家三脆,乃是樊楼今春的新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