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郎,如今拆裹布是否太早了?」
「拆,我要出面做事了,不宜再是这副样子。」
「如此,请三郎到内堂。」
萧弈本打算过去看看,恰好门房趋步赶来,道:「节帅,有人求见,自称侯仁宝。」
「我去见他,去备些好吃的茶点来。」
「是。」
萧弈与侯仁宝各自落座,却不先提河防之事,只从容闲谈。
「此间也是河东各州商会落脚之处,我算是借花献佛,侯兄尝尝这些糕点如何。」
「好啊。」
看得出,侯仁宝是真喜好吃食,也不客套,慢条斯理便品尝起来,每口下去,都能点评得头头是道。
「这块该是糯米粉蒸糕,面上撒的是炒黄的小米碾成粉,入口甜香,松软,真不错,我尝尝,馅是红豆,还掺了一点桂花————」
末了,侯仁宝掏出绢布擦净嘴角,慢慢呷一口清茶,享受地哼叽了一声。
似感受到萧弈观察的目光,他反应过来,连忙把茶盏放下。
「萧郎莫怪,我是个酒囊饭袋。」
「侯兄不必自谦,酒囊饭袋没有这般消息灵通的。」
「嘿嘿。」侯仁宝笑道:「萧郎想必已得到河防专使的任命了?」
「不错。」
侯仁宝倒也坦率,径直道:「我确实早一步得知此事,是左仆射范相公告知我的。」
原来是范质,作为郭威的近臣,事先得知此事倒也不奇怪。
「范相公为何将此事告知侯兄?」
「萧郎也知道,黄河河床高於城池,京城是饱受黄河之害,我这人好逸恶劳嘛,便一直在琢磨这事,去年夏天乾脆上了一封奏疏讲防汛,可朝廷正在用兵,无暇顾及河务,就被搁置了。没想到,范相公一直记着此事,此番萧郎提议治理河务,他便提点了我,好让我有机会为国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