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郭三郎来了,听闻你在太原城下铩羽而归,没能让老夫与家人团聚啊,可惜了。」
接着,刘崇朗笑了几声。
「郭雀儿的儿子,终是输给了我的儿子,哈哈哈。」
萧弈更理解为何郭威安排郭信来了,默不作声,一手拿着托盘,一手将屋门关上,栓上门闩。
随着木门「嗒」的一响,刘崇显然也看到了他手里的碗,脸色变幻,再次开口。
「怎麽?这次又要我修书招降谁人?」
郭信声音冰冷,道:「听闻你重病缠身,我代陛下前来探视。」
萧弈遂把药碗往桌上一放,推到刘崇面前。
「刘公,喝药吧!」
「我没病!」
刘崇脸色骤变,猛地甩下手中的书卷,骂道:「郭三郎,你也配杀我?你算什麽废物?!」
说罢,他一扫桌上的药碗,将它打倒在地。
「咣啷。」
萧弈看在眼里,心想,碎掉的不仅是一块碗,还有刘崇往日一方藩镇的气度,以及从容赴死的体面。
苟活得越久,刘崇越显得懦弱,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,如离弦之箭一般,径直朝着门外冲去。
萧弈擡脚一绊,将他绊倒在地,一脚重重踩住他的手腕。
郭信上前,拎住刘崇的衣领,擡手便是一巴掌。
「啪。」
「给你脸,你不要。非要小爷亲自动手。」
「没人能赐死我!」
刘崇挣紮着还想逃,骂道:「你们这些假仁假义之辈,当初许诺保我性命,如今却暗杀我,卑鄙无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