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威目光灼灼,道:「可朕听闻,三郎打算让你娶了五娘,以後再将皇位禅让於你,还说这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结果。」
刹那间,萧弈脑中「嗡」的一下,如遭雷劈。
他素来冷静,可此时脑海竟有几秒钟完全空白,失去了思索的能力。
好不容易,才回过神来。
怎麽回事?
分明是与郭信的私下谈话,如何传出去的?
郭信不太可能主动告诉郭威,即便告诉了,也必与他通气。
看今日郭信聊到与符三娘吵闹之事的状态,不可能忽略这麽大的事。且方才他独自留下,郭信离开时的神态也毫无波澜。
那是被暗探打听到了?还是,有人偷听了告密?
若是前者也就罢了。
而若是旁人告密,都不知要如何罗织罪名————大概是他蓄谋已久,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图谋不轨。
如此,他与郭家往日的所有恩情,全部都会被那人一句话否定掉,他立下的功劳越多,将被猜忌得越深。
现在再回想郭威今日所有的问话,不正是已有这种怀疑吗?
萧弈迅速回想了一遍那关的情形,他送花莞出城,与李重进、王承诲、傥进、郭守文、赵匡义以及他们的手下一起,把宿醉的郭信带回府邸,让他们守在外面,他独自与郭信说话。
脑中有了怀疑的对象。
再一擡眸,撞上了郭威审视的目光。
萧弈又是一惊,连忙低下头。
「陛下,那只是三郎的一时气话,当时花莞离开,三郎怪罪於臣,赌气之下——
「别解释。」
郭威吐出三个字,让空气都冰冷起来。
「告诉朕,三郎会不会禅让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