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凳连忙拜倒请罪,道:「末将不该多嘴,当听令行事————」
说话间,外面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。
萧弈转头看去,心想,来的是杨家、还是折家?
脚店太小,很快听到有人扬声询问。
「敢问,萧太尉可是在此落脚?」
萧弈向胡凳低声吩咐道:「去告诉老潘,让商队假装与我不认识。」
「是。」
说罢,他亲自迎出了脚店。
放眼看去,漫天沙尘未落,竟是两队人从不同方向同时来了,像是约好了一般。
当先翻身下马、赶到萧弈面前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,身形挺拔劲健,筋骨利落,脸上是被风沙浸染的棕黑色,眉眼锐利英武,藏着几分隐忍,与杨业有几分相像,气质却比杨业更老成。
再看衣着,青色的圆领官袍、素面黑角腰带、软脚幞头、鹿皮战靴,朴素严整,显得十分务实。
青年深深凝视了萧弈一眼,抱拳行礼。
「麟州刺史,杨重训,敢问可是萧太尉当面?」
「原来是杨兄,你我平辈相交,万莫多礼。」
杨重训依旧彬彬有礼,道:「萧太尉对杨家有大恩,我听闻太尉过黄河,特来迎接。」
「我与令兄是至交好友,自己人,不必太过拘束。」
「是。」
寒暄间,杨重训始终执着下属之礼。
这其实是戒备,反而让萧弈觉得隔了一层,意识到杨重训虽是弟弟却比杨业有主见得多。
说话间,另一人也上前了。
「府州团练使,折德扆,见过萧太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