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昊天在上,今野利仁起誓,往後若见萧弈,必行三叩之礼,若有违背,天诛地灭,断子绝孙!」
说罢,他抛开牛骨,转向萧弈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「咚!咚!咚!」
「哈哈哈!」
米擒氏部众们纷纷大笑。
笑声中,野利仁涨红了脸,起身,牵过胡凳拉来的马匹,翻上马急匆匆就走,一刻都不愿多呆。
直到跑出一箭之地外,他才愤怒地吼叫了一声。
「萧弈!我派人杀了你,不算违誓——」
米擒罗斤抬眼望着,叹息道:「太尉,将他放了,我们就失去唯一的筹码了啊。」
萧弈摆摆手,淡淡道:「他哪算是甚筹码?反而让我们有理变成无理。」
米擒罗斤依旧忧虑,道:「如果野利荣根再带人杀过来,怎麽办才好?」
萧弈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吕丑,道:「你能否给米擒公解惑?」
「郎君果然知道我长进了。」
吕丑嘿嘿一笑,道:「米擒公放心便是,郎君请李彝殷出面,事情就不是你们两部私斗,必须公断。既是公断,野利仁放回去了,野利荣根就没有了名正言顺打过来的理由,否则,李彝殷还怎麽偏袒他?」
米擒罗斤道:「可拓跋部一向和野利氏同气连枝,野利荣根就算不打来,李彝殷也会偏袒他。」
「难。」吕丑道:「之前野利氏为所欲为,李彝殷可以故作不知。如果是公然包庇,李彝殷还怎麽服众?」
萧弈嘴角微含笑意,道:「依你所见,李彝殷会如何决断?」
「他只有两个选择,一则侧亲自出面,以免郎君藉此事立威,可这样一来,他也两相为难,支持野利氏不占理,支持米擒部又会失去野利氏的支持;二则,顺势把难题抛给郎君,由郎君来处置这一桩棘手事。」
米擒罗斤忙道:「当由萧太尉处置!」
萧弈也不避讳,喃喃道:「可李节帅对我频多忌惮啊,如何会容我处置此事?」
一句话,米擒罗斤又担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