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处则是距夏州城八十里、无定河入黄河口的李家崖台地,同样是孤岛台地,被无定河与黄河环绕,东连黄土山。
两处都是易守难攻,可耕地筑城、把控河运的关卡,区别在於被夏州管控及反制夏州的力度强弱。
换言之,它们除了是水运码头、货运枢纽,还会是萧弈在夏州的据点。
假设是朝廷主持开通水运,需长期驻军、徵调民夫、管控沿岸土地,等於中原势力深入夏州腹地,党项李氏必武力抵制,实际上,如今中原也没有这个闲心。
萧弈则不然,他本身就是打入高度自治的定难军中的一枚钉子,他要紮得更深,钉得更牢。
推动定难五州与中原的商贸往来,可使彼此融合得更紧密,而中原货物、生产工具的流入只要稍微增多,都能极显着地改善定难五州的民生百态。
「若是如太尉所言,倒也不用大兴土木,不过,就算是修筑码头、集市,我们颇超氏也是拿不出钱来,实在是太穷了。」
「是啊,是啊。」
诸部果然是不愿投入,只想占好处。
对此,萧弈早有预料,道:「简单,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。若是钱与力都不愿出,往後水运开通,便向参与的部族出纳栈钱、渡费。」
「那没道理,无定河本就是诸部共有的,哪能————」
「我野利氏掺一股!」
野利荣根突然开口,却是把众人吓了一跳。
谁也没料到,与萧弈最不对付的野利氏是第一个表态支持的,纷纷露出诧异之色。
不过,萧弈一想也就明白了。
所谓「前人栽树、後人乘凉」,等河道疏通、码头集市建好,野利氏只要把萧弈杀了,眼下参的股,就是到时的话语权。
到时让他来杀好了。
萧弈面露激赏,道:「野利部主好气魄!」
米擒罗斤急忙道:「我们米擒氏也愿意支持!」
这种事有了第一个,其他人生怕吃亏,不敢犹豫,开始争先恐後表态。
「算房当氏一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