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利仁摇了摇头,喃喃道:「不,我不能让野利氏被灭。」
「传我命令。」
萧弈终於开口了。
他声音很轻,却带着高官的威严。
「以定难军兵马都监之名义,正式给夏州行公文,申明野利氏无罪,请李彜殷即刻罢兵。」
「是。」
萧弈知道,李彜殷绝不可能听他的。
大军已发,仇怨已结,诸部都看着,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掠夺野利氏,仅凭萧弈一纸公函就罢兵,无异於承认萧弈这个兵马都监的权威。
甚至可以想像到李彜殷得信会如何愤怒。
「萧贼!要我给个交代的是他,要我罢兵的也是他,当我是好欺负的吗?」
但这是萧弈履职以来,第一次真正施行兵马都监的权力。
在其位、谋其政,既知野利氏冤枉,他便不计私隙,秉公处事,堂堂正正发公文,此为大义。
「招米擒乞力来。」
「是。」
「末将米擒乞力,拜见太尉!」
「米擒将军,命你率巡河队赶赴窟野河,倘若李彜殷一意孤行、不顾我的劝阻执意攻打野利氏,便以奇兵相救,务保野利氏不被灭族。」
「是。」
野利仁见状,感动不已,又重重磕了三个头,辞别而去。
萧弈则亲笔行文,送往李彜殷帐中,要求他立刻收兵。
至此,他已图穷匕见。
就在次日下午,李彜殷给了答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