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宗记载的是他给李彝氲看过的、他打算在定难五州施行的新制度。
制度才是真正约束党项并使之融入中原的根基。
由此,萧弈内心深处有了底气,无形中展现出了绝对的自信,以及能够包容李光俨的强大气场。
「好!李将军果然忠毅。」
萧弈坦然与李光俨对视一眼,直到李光俨先低下头,避开他灼灼的目光。
「下官只是尽分内之责。」
「李彝殷虽就擒,夏州及党项李氏中难免还有他的同党,如何收拾残局,将军可有高见?」
「太尉明监,李彝殷盘踞夏州日久,牙兵党羽依附已久,若大兵压境强攻,各部蕃民惊恐,必抱团死战,徒增死伤,下官愿亲领银州本部蕃骑,先行入城宣示朝廷诏命,只罪李彝殷一人,赦免胁从牙兵、附从部落,分化其麾下人心,可不战而定。」
「如此甚好。」
萧弈很乾脆,不再与李光俨搞互相猜忌的一套,而是拿起桌上的卷宗,递了过去。
「将军且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这是?」
「这是我任职定难军打算施行的新政,将军以为如何?」
「太尉稍待,容下官过目。」
「好。」
萧弈很有耐心。
倘若李光俨不能容忍这些制度,他便再物色一个新的定难军节度使人选。
良久。
李光俨没有因为众人都在等待而草率浏览,仔仔细细地看了许多遍,又沉思了半晌,方才合卷。
这一刻,哪怕他极力掩饰,萧弈也能看出他的错愕、无奈,以及割下一大块肉般的惋惜。
但他开口,依旧很得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