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气盘旋升腾,羊胛骨被灼得啪轻响,几道裂纹顺着骨面蔓延开来。
大厮乩凑近,眯眼细看,似乎因为看不清楚,他用手指捻了艾草烧成灰,混着羊血去抹骨头上的裂痕。
良久。
忽然「啪」的一声,羊胛骨碎裂开来。
大厮乩一愣,苍老的脸庞神色大变,拿起腰间青铜镜,照着萧弈,绕着他走,不时撒艾灰,口中厉声喝斥党项古语。
「兀哈!斡羯,莫离斡娑,纥罗枯,跋邪吒!」
」
萧弈已精通党项语,却没听过如此古老的调腔,大概意思该是「乌秣叩山,骨铃镇隅,青盐封径,血艾断形,朔戾归荒,邪祟速退!速退!」
这种迷信活动当然没有任何用处,萧弈就毫无感觉。
大厮乩的脸色却越来越惊恐。
「纥罗枯!跋邪吒!」
艾灰撒来,混杂着老巫急怒之下的口沫。
萧弈终於不耐烦,擡起头,狠狠瞪了大厮乩一眼。
「跋邪吒!!」
大厮乱发出凄凉而沙哑的呐喊,颤抖着,向後退了几步,硬生生摔在地上。
陶碗倾倒,羊血泼洒,青铜镜摔落。
李光俨一直守在门外,见状连忙冲上前,扶住倒地的老人。
「大厮乱?」
「诃腾牟何?遏娑跋羯,偌莽戾————」
大厮乩绝望地喃喃了一句,竟是白眼一翻,晕倒在地。
萧弈听着他最後的话语大概是「昊天主神何意?此邪凶煞无比」之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