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继文脆生应了,病殃殃的小脸上满是憧憬。
到了留後府门外,辞别李光俨,上了马车,李银瓶透过帘缝往外看了一眼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「大厮乩说郎君的煞气太重,能改天换地,把阿爷吓着了呢。」
「老巫祝年纪大了,作法失败,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。」
「他们都说郎君是霄秣勒」。」
「什麽意思?」
「霄对应的是诃腾,也就是昊天,秣勒是杀伐很重的意思,差不多是杀伐气像天那麽高。」
「也就是魔王」了?」
李银瓶笑而不答,眼睛弯弯的,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。
萧弈自嘲一笑,道:「好心给你阿弟找了大夫,却被当作魔王,没天理了。
「6
「很贴切啊,祸害我们党项李氏。对了,我从家里拿了这个。」
李银瓶说着,从狐裘里掏出一个酒囊来,问道:「喝吗?我阿爷珍藏的好酒。」
萧弈摇了摇头。
李银瓶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,自捧起酒囊灌了一口。
「看到了?没毒。」
酒囊再次送到萧弈面前,他略略犹豫,抿了一小口,一股暖流从腹中腾起,暖和多了。
兴致既来,待回了都监府,两人也不顾夜深,备了些下酒菜,守着炭火对酌起来。
临近年节,倒添了几分意外的烟火气。
「听说,你阿爷续弦的是禁军大将韩令坤的族妹?」
「那又如何?」